好討厭自己、好討厭這麼怪異的感覺!週三晚上收到小姑的e-mail,說他決定清明連續假期回高雄(星期四南下星期天北上),然而他回家後,什麼都不提。前天早上,當他抱起女兒出門時,我終於忍不住恨恨地說:「你清明要回家,跟我沒關係,所以不用跟我提,是嗎?那你下星期四就一個人帶他們兩個回去好了!」他什麼話都沒說就出門了。

前天晚上,或許是被兒子煩透了,也或許是對於這些事情感到厭煩了,當兒子放聲痛哭,吵著要他下樓去車上拿玩具回來時,我氣沖沖地到客廳將兒子拎回房間,並且對兒子大聲地罵著:

「不用對你爸爸哭了!你爸爸被鬼迷了心竅,眼中只有那個醜八怪壞阿姨!你哭,只是更惹他煩!只有壞阿姨哭,你爸才會當一回事,才會心疼!你哭,你爸根本不回當一回事!」

而他,就靜靜地坐在那裏,不發一語。就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的樣子,相當平靜!當下,我只覺得更討厭我自己了!我是如此激動,而他是如此平靜!兩軍對陣,強弱立見!我跟他根本沒得比,輸定了!

昨晚,他8:30打電話回家,說保母會送妹妹回家,所以他就不趕著下班了。我問他哪時才回家,他也只是平靜地回答:「忙完了就會回家。」當我反唇相譏:「這個家就讓你這麼不想趕緊回來?」,他也只是平靜地回答:「妳又想到哪去了?」

晚上10點都還沒回家,我生氣地打他手機抱怨:「哥哥把妹妹吵醒後,就自己累到睡著了,然後妹妹就鬧到現在都不睡覺。你到底哪時才要回來?我一桶衣服洗好到現在都沒辦法去晾!」他用著哄人的語氣回答:「再10分鐘就從這裡離開了,衣服放著我回去晾就好了!」

這到底是怎麼了?是因為我去霞海城隍廟求回來的幸福鞋改變了他?還是他也跟我一樣,在心底算計著什麼,所以才有這樣的舉動?我對他那哄我的語氣,完全無法開心起來,只是一個勁地想,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?

今天早上10點多他才起床,起床後我"請"他做什麼,他就做什麼,順從到誇張的程度。中午到竹北用餐,在去的路上,看來心事重重的他終於開口:「下午有什麼打算嗎?沒有的話,我有東西要去公館拿。」問了好幾次,他才回答要拿的東西是潛水鞋。我輕輕地回答:「拿那種東西回來有意義嗎?你認為今年你有機會可以下水嗎?過去就是我們幫你把兩個孩子顧得好好的,你才會有那麼多時間下水搞外遇。你認為今年還會有人願意顧這兩個孩子,讓你繼續有機會下水搞外遇?」他不語。

用餐完畢後,我請他在店門口看著孩子,我先去麵包店買吐司。他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表情,靜靜地看著孩子。買完吐司上車要回家的路上,我又忍不住說:

「看到你這麼一付不情願且心事重重的樣子,我就會忍不住想起你對她說的:『我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肉才會笑,在公司是皮笑肉不笑,在家裡是唉!』怎樣,跟你自己的孩子在一起有這麼痛苦?痛苦到連皮都笑不了?跟那種連XXX都看不上的醜八怪在一起,真有那麼開心?你眼光如果真的糟到這種程度,可以把那種推銷不出去,沒人要的醜八怪,看成小時可愛大時漂亮的小公主,那我也認了!你還勉強自己待在我們身邊幹麼?」

他依然不語,連生氣的反應都沒有。

我到底在幹麼?平靜的日子過不下去,一定要引起爭端嗎?就是那種不甘心的感覺!他越是沒反應,我越想刺激他!他眼睛被大便糊住了,那種推銷兩年推不出去的醜八怪,憑什麼毀了我這14年來的幸福,讓他對她說出那麼多不曾對我說過的甜言蜜語!讓他在我心痛欲絕之際,只想著找她去泡湯!我就是希望他們也會生氣!也會痛苦!可是這樣刺激他,他卻完全沒有反應!

回家後,他依然什麼都不說話,只是靜靜地照我要求去做一些家事,然後自己找塊地方睡午覺。晚上六點被我叫醒後,坐回電腦前。當我開口問他是否可以帶兩個孩子下樓去玩溜滑梯時,他終於不耐煩地回答:「你就不能帶他們兩去玩嗎?」我報復地頂回去:「從下午回家以後到現在,你睡了兩個小時,我忙了三個多小時沒休息過。怎樣,帶你自己的孩子去玩,這麼不情願?還是你想留在電腦前找你的醜八怪小公主聊天?」他馬上從椅子上站起,對著孩子說:「10,走,我們不要在這裡。」然後就帶著兩個孩子下樓玩溜滑梯到七點才回家。回家後,又像無事一般,哄著兩個孩子吃吐司餅乾當晚餐。我一邊切水梨一邊說著:「今後,如果我又心情不好,說了什麼氣話,如果與事實不符,請你務必指正,將事實告訴我。否則,我會誤以為我說的就是事實,這樣我會更生氣,對你對我對孩子們,都不是件好事。」而他,依然無反應。

這樣的關係我真的無法忍受了。不管他對我平靜、對我百般忍讓,或是對我兇、不理我,我都會忍不住胡思亂想,無法有任何幸福的感覺。

我真的該出去了!繼續待在這個環境中,我只是不斷地自我折磨,折磨著他,折磨著孩子。我的離開,應該對他們三個人都是件好事,對我更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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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,故我思!我思,故我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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