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在民生@報看到這麼一篇報導:

洪濬哲與洪其德的昔日幸福人生
Posted 2008-02-14 21:38 記者王麗珠
http://news.yam.com/msnews/mkarticle.php?article=20080214000957

如果能夠選擇一張定格的人生畫面。我但願看到的是,洪其德小學時,在父親的車上吱吱喳喳天真可愛的模樣。而不是今天在各報,看到他撞人後仍就地熟睡的模樣。

人生的戲,不會重演。有些場景,即使久遠,都仍記憶深刻。二十多年前,我是初出道的記者,採訪籃球新聞。中華體育館裡,經常爆滿的觀眾,本瓊斯杯比賽,也有中正杯、自由杯這些比今天SBL還要熱門的籃球。洪濬哲曾榮選亞洲明星,如日中天。那時已退居幕後,轉任南亞女籃的教練,洪濬正還在飛駝,也是明星射手。

偶爾,我必須到林口南亞女籃採訪,我沒有車,所以得坐洪教練的車上山。那時,印象最深刻的畫面,就是洪其德,一個很好命的小孩,可以說是含金湯匙出生的孩子。活潑健談,是很得竉的開心果。

爺爺是刑事局長,爸爸是籃球大國手,媽媽是大美女,曾與電影公司簽約的少女明星,但因婚姻而放下個人的演藝事業。籃球場上,常可看到他們一家幸福和樂的模樣。

後來,我不採訪籃球了。洪教練也轉戰政壇了。我們的工作領域不再有交集。市政版上,可以看到他的新聞。後來,又看到洪其德進入演藝圈的新聞。從此,父子二人經常出現在不同的新聞版面。

私下裡,仍然可以聽到洪教練的緋聞、洪太太的傷心醉話,當時的媒體風氣還算正派。當事人不出來說話時,媒體不會緊釘公眾人物的私領域。就這樣,朋友的朋友的轉述,知道了他們婚姻情感上的波折。一位體壇大老說,洪濬哲令人失望的是,他沒有善待愛他的女人。

一個破碎的家庭,難有身心健康的子女。數年前,巧遇洪其德。我不寫影劇新聞,我只以老朋友身份,和他聊起一些往事。他收起平常上戲時搞笑的臉,非常靦腆,我看到了他童年時的那張清純可愛的臉。

問起爸爸,很少見面了。問起媽媽,還好。問起他的工作,辛苦面當然是比較多,但那是他的人生目標,所以願意努力追尋。這些年,陸續看到他的負面新聞,我心裡很難過。算算時間,他進演藝圈時,他的父親已另有家庭。洪其德表面風光瀟灑,內心苦悶和焦燥。

這篇文章我留在手裡兩天,一直不想貼出來。他酒駕車禍的那天,剛好王偉忠的演講第五篇也刊出。王偉忠極其維護演藝圈的朋友們,演藝圈不黑暗,只是因為知名度高而被釘上了。王偉忠的全程演講中,也特別強調,家和萬事興,沒有一個人能夠在與家人大吵之後,還能有創意的。

洪家的家務事,外人不應置喙。不過,因為出了人命,社會公理不容。這一家人的悲歡人生,究竟是要當做一場血淋淋的公共課題,還是讓他們默默療傷 ? 今天電視新聞中,看到傅達仁出面,為洪其德求情,請大家原諒他,給他一個機會。我從心底,非常贊成。

從近的來看,洪其德已成年,他的所有行為都要自己負責。從遠的來看,他的生長環境的不平靜,造成了今日每一位成員,都是受傷的小孩。他的母親如果出面,不過是一個受傷的女人,去為一個苦命女人上香。這場車禍,讓許多人都痛心極了。

如果人生可以選擇一個定格畫面,洪其德是否還願珍藏,父親母親大手牽小手的幸福畫面?

若是問我,在整個離婚過程中,最沮喪的事情是什麼?不是他的不受教,也不是我對自己偶而心痛的無計可施,而是孩子不可知的將來。我沒去刪掉"陳XX"的留言,那是因為,他的留言,不過是我這一年多來,沮喪來源的一小小部份。

看著這麼些個文獻報導,不管我有多盡心盡力想要當好一個盡責的好媽媽,總是三不五時會有認識的不認識的親的疏的,"好意"提醒我,別讓兩個孩子受到影響。或者是,"先知先覺"地預言著:

一個破碎的家庭,難有身心健康的子女。
家和萬事興,沒有一個人能夠在與家人大吵之後,還能有創意的。
受父母離異和前女友劈腿打擊後,一步步走上荒淫之路。

我總忍不住想起當初他姐姐對我的教訓:

我帶孩子們去吃麥當勞時,看到隔壁桌一家四口和樂融融的樣子,我就會忍不住同情起你兩個孩子。如果不是你這個做媽媽的堅持要離婚,他們也不會失去一家四口和樂融融的機會。將來,他們的行為又會有什麼樣的偏差?這一切一切,都是因為你要離婚。你將來,對得起他們兩嗎?

我很後悔,當初,甚至是後來,我不曾吼回去:「去妳媽的神經病邏輯!要不是你弟弟頭殼壞去,拋妻棄子去倒貼一個沒正常男人會想上的醜八怪,我幹麻要離婚?兩個小孩要是將來有什麼問題,都是你們這一家子王八變態引發出來的。要是沒問題,真該頒個匾額給我這了不起的萬能媽媽,讓你弟弟這個歹竹有機會基因改造出好筍。」

好吧,逞口舌之快,就心理平衡來說,有一定程度的正面意義。沒逞到,一直有個遺憾在那裡。當初的泣不成聲,卻彷彿是對那家子的王八變態,默認了我的不是、同意了孩子們將來的偏差。

旁觀者也罷、那家子王八也罷,即便是我最親的家人,從我發現他的荒唐,決定離婚當個單親媽媽以來,我的每一步,都走得相當戰戰兢兢地。不管我的外表有多逞強,對於孩子們不可知的未來,我是惶恐不安的。關於孩子們的未來,任何風吹草動、隨便一篇文章或是留言或是不經意的"譴責"、"提醒",都在打擊摧殘著我闌珊的步履。

我在努力,但是我也很坦白,我不是堅強到百毒不侵萬箭不穿的宇宙無敵超強單親媽媽。可以適時地伸出你們的援手給個問候,或是冷眼旁觀閉嘴不聞不問任我跌撞找出自己的生路。對於兩個孩子,別再給我任何"提醒"了!我自己到處亂看的文章,已經夠嚇死我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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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,故我思!我思,故我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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