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看到一篇文章,心中百感交集:

「妻子的空位」韓國一位單親爸爸的心聲 ~
摘自台北真理堂於2008母親節之主日證道信息

我的妻子因為意外事故離開我身邊已經四年了,我想,妻子留下不會做任何家事的我和孩子,她的心有何等難過呢?我也因為無法兼顧父母雙親的角色而感到挫折。

有一天我為了出差,清晨趕出門,無法將孩子打點好就得離開家,正巧前一天有剩下的飯,我熱了蒸蛋,向還沒有睡醒的孩子交代一聲,就出門去了。為了照顧好孩子飲食三餐的事,我也無力把自己的工作做好。晚上回到家,我只是很簡短地和孩子打個招呼,就因為身體疲累,不想吃晚餐,脫掉西裝之後就直接往床上躺下。

就在那個時候,砰的一聲,紅色的湯汁跟泡麵瞬時弄髒了床單和被單,原來有碗泡麵在棉被裡!這小子真是的,說時遲那時快,我即時拿起一個衣架,跑出去,往正玩著玩具的兒子的屁股就打,因為我實在是太生氣了,所以不停地打他。但就在這個時候,他邊啜泣邊說了一段話,使我停了下來。
兒子告訴我說:「飯鍋裡的飯早上已經吃完了,晚餐在幼稚園吃了,但是到了晚上,爸爸還不回來,我就在櫥櫃的抽屜裡找到了泡麵。可是我想到爸爸說不能亂動瓦斯爐,所以我就打開洗澡的水龍頭,用熱水泡了泡麵,一個自己吃,另一個想留給爸爸吃。因為怕泡麵涼掉,所以我就把它放在棉被裡等你回來。可是因為我正在玩向朋友借來的玩具,所以忘了跟爸爸講。」

我不想讓兒子看到我在流淚,所以衝到洗手間,將水龍頭打開,大聲地哭。過了一陣子之後, 我打起精神來,一面哄著兒子,一面也在他屁股上擦藥,讓他上床睡覺。當我清理好泡麵弄髒的床單和棉被後,打開兒子的房門一看,發現他仍舊發出哭泣聲,手裡還拿著媽媽的照片。

我把頭靠在房門站了許久,看著這一幕。

自從在一年前發生這件事之後,我為了扮演好媽媽的角色,更加用心地去照顧他。現在兒子快七歲了,不久後就要從幼稚園畢業,進入國小讀書。慶幸的是,兒子在這段時間毫無陰影,很開朗地成長。就在不久前,我再一次打孩子,因為幼稚園來電話說,兒子沒有去學校,我心裡覺得很不安,所以早退回家,在整個社區裡大聲地喊他的名字,卻是遍尋不著。後來在文具店的門口,看見他站在電玩的前面,於是我很生氣,又開始一直打他。兒子並沒有說出任何的解釋,只說了聲對不起。

後來我才知道,原來剛好是幼稚園要邀請媽媽去看才藝表演的日子。

發生這些事的幾天後,兒子回家說,他在幼稚園裡學了寫字,從此他經常關在自己的房間裡不出來,很認真地寫字。我看到兒子這個樣子,想到妻子在天國也一定會因為看到他這樣而微笑,我就無法忍住淚水。

時間很快,又過了一年,到了冬天,街頭上都在播放著聖誕節的歌曲,我的兒子卻又闖了一個禍。我正要下班的時候,接到一通社區郵局的電話,說我兒子把一綑沒有寫地址的信,惡作劇地放在郵筒裡。每年到了年底,正是郵局最忙碌的時候,所以這對他們造成很大的困擾。雖然我已決定不再打孩子,但在急忙趕回家後,叫了兒子來,我又忍不住痛打他一頓。兒子這一次只是說他做錯了,卻沒有講出任何理由。我把他推到一個角落,不管了,自個兒跑到郵局領回那一綑惡作劇的信。我把信丟到他眼前說:「你為什麼要這樣惡作劇?」兒子哭著回答說:「這些信是我要寄給媽媽的。」

當時我的眼眶紅了起來,心裡很激動,但是因為在兒子面前,所以我盡量隱忍住沒有表現出來。我接著問他:「那麼,為什麼一次寄這麼多信呢?」兒子回答說:「以前我要把信投進去的時候,因為個兒太矮,所以沒辦法投入,但是最近我再去郵筒時,已經搆得到了,所以我就把以前沒一次全部都投進入。」

我聽了以後,心中一片茫然,不知道該對孩子說什麼話。過了不 久以後,我就跟他說:「媽媽現在在天上,以後你寫完信,把信燒了,就能送到天國去。」等孩子睡著之後,我到外面燒了那些信。我很好奇到底孩子想跟媽媽說些什麼,所以讀了其中的幾封信。

而當中有一封信攪動了我的心。

「親愛的媽媽:
我很想念你!
媽媽,今天在幼稚園有才藝表演,但是因為我沒有媽媽,所以沒有去參加,我也沒有告訴爸爸,怕爸爸會想念媽媽。

爸爸到處去找我,但我為了讓爸爸看到我很開心的樣子,所以故意坐在電動玩具面前,雖然爸爸罵我,但是我到最後也沒有告訴他原因。

媽媽,我每天都看到爸爸因為想念媽媽而哭泣,我想爸爸也跟我一樣,很想念媽媽吧!
但是,媽,我現在已經記不清楚你的臉。
媽媽,請你讓我在夢中,再一次能夠看到你的臉,好嗎?
聽說把想念的人的照片放在懷裡睡覺,就會夢到那個人。
可是,媽媽,為什麼你沒有出現在我的夢裡呢?」

讀完這封信以後,我就開始嚎啕大哭。到底什麼時候,我才能填補妻子的空位呢?


好吧,還是得說,當你一直覺得妻子留了個空位在那裡,那裡就是會有個空位!換個想法轉個彎如何?

真正的問題在哪裡?是妻子亡故?不!是他不分青紅皂白就K孩子。泡麵打翻了,可以先問為何泡麵在棉被裡再決定要怎麼教訓孩子吧?人非草木,一定有情緒的,所以,第一次的錯誤也就算了。第一次K孩子覺得後悔K錯了,還下定決心說不打孩子了,怎麼還又再犯?還三犯?表示他的什麼決心,不過就是個隨便說說罷了!

第二個問題是,被孩子看見自己落淚會怎樣?我就常常抱著孩子哭,讓孩子有機會學會怎樣體貼別人。

第三個問題是,他真正有花心思去了解自己的孩子?要是有,他早該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會無緣無故"惡作劇"!看到那一疊信,該做的是,先拆開來看看,到底孩子做了什麼,而不是扔在孩子面前要他回答吧?

第四個問題是,既然跟孩子說,把信燒了就能送到天國去,那麼,就該讓孩子自己燒!而不是偷燒!

第五個問題是,他自己的心態問題。人死,不能復生!該做的是什麼?拼死命地想念往者,搞得大家都不爽?還是該努力過好父子兩更加親密的好日子?何必填補什麼不存在的空位?要有,也是自己想像出來的。

很抱歉,不是我冷血。而是,如果你坐在那裡空想,想破腦袋,也無法解決的事情,那就不是issue!光陰似箭歲月如梭,每個人都只有24小時可以運用。你要把時間花在哪,成就就在哪。何不想些自己能處理的問題,例如如何增加放在孩子生活起居的時間,例如增加跟學校老師的互動,例如增加跟孩子談心的時間。坐在那裡想著哪時才能填補妻子的空位,不如問自己如何才能做一個跟孩子互動良好的父親吧?與其心疼孩子的早熟,怎麼不倒過來慶幸孩子的成熟與貼心?

我也會有沮喪的時候,會抱怨為何孩子的爸爸如此"不如我"盡責。可是,想這些事情有用嗎?對我跟孩子的日子,會有幫助嗎?累到想哭,那就放聲大哭,明白告訴孩子,媽咪在哭什麼。哭完以後,擦乾眼淚,繼續打起氣來,面對生活中的大小瑣事。有限的時間跟力氣應該花在,如何解決現在面對的大小瑣事,讓生活更有品質,日子過得更輕鬆愉快。而不是一直去想那些我無法改變的事實吧?

成為偶而有爸爸會幫忙分擔家務的單親媽媽後,與其去追想以往我有多幸福,不如去想想,比起絕大部分的假性單親媽媽,我現在有多輕鬆!更何況,每天單單只要解決完工作上的問題,剩下的私人時間,忙著幫孩子安排該上哪間學校、該上哪間安親班、該學哪些才藝、該給他們吃什麼穿什麼、還得洗衣服整理家務,還要擠出時間做瑜珈做臉看股票寫BLOG。日子忙到沒空傷心,更何況是去管他們爸爸該怎樣該做些什麼?

沒辦法,我自己天生勞碌命,閑不下來。要我整天心神恍惚地坐在那裡哭,我坐不住!急性子的我,就是習慣用最快的速度發洩完情緒後,趕緊找出問題的重點,分出哪些是我能解決的、當下就能解決的,就馬上著手處理問題。那些我無法解決的,就像我無法決定前夫的行為與態度,那就浪費最少的時間與精力罵完哭完,就別再花時間與力氣在那些不是問題的事情上。

我不是冷血不同情那些處境堪憐的人。當我最脆弱的時候,是的,我有幸,有好友可以陪我哭泣,得到情緒上的紓解。但是,整天坐在那裡哭,孩子要吃要喝要長大要人教養,誰來處理這些現實問題?還是得回到現實層面吧?所以,在哭泣的同時,仍有更多好友從理智面努力拉我回現實。

所有需要幫忙的人,曾受過打擊的我,可以理解你們有多需要幫忙。但是,自助而後人助吧?如果自己不學著站起來,旁人能拉你幫你多久?就像這篇文章的主人翁,如果他不學著找到自己真正的問題點,教會能幫他多久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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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,故我思!我思,故我寫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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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小玥
  • 每次看妳的文章,我都很認真很認真的看
    然後再腦袋裡面去回想一遍,想想自己要跟妳回應什麼
    看是對妳的鼓舞,或是謝謝妳讓我又學得新的方式

    我想生離死別,是就能讓人有痛定思痛的想法產出
    我想死別的人在生者的心裡,所佔的意思,跟我們這種生離會有一些差異
    但我百分百同意妳的觀點,其實貼心的小孩所做的事
    背後一定會有他的意義存在,就是看大人是不是能從中了解到

    我也喜歡在心情不好的時候,抱著兒子,流些眼淚
    告訴他,媽媽碰上了什麼事,他是不是能夠安慰媽媽一下
    雖然有時會有些不捨,會讓他過渡成長的感覺
    但,那也是支撐著我,繼續努力往下走下去的動力

    寫著寫著又想流眼淚了~~哈
  • 每次看你的回應,我也都很認真很認真的看。
    要下筆寫下我的回覆,也都在腦袋裡反覆思索好幾遍,看看要怎麼回覆。
    甚至,還有已經回過的,過了一陣子,又回來修改我的回覆(有發現到嗎?^_^)

    其實,是因為這篇文章已經被轉寄給我好幾次了。而從第一天起,我就不苟同於作者的處理方式。
    他孩子真的很貼心,真的很讓人心疼。
    所以相較之下,作者老是沉溺在失去幫他打理家務的免費佣人的傷痛中,更覺幼稚!

    我已經很久都對著兒子哭不出來了。
    只能跟兒子兩並排坐在星空下,各自望著蒼穹,說著剛剛我在難過於他父親的什麼行為。
    然後,眼淚就這樣從眼眶逆流回喉頭......
    流不出來。

    妖精媽咪 於 2008/07/15 00:32 回覆

  • amway6712426
  • 不知道這樣寫對不對?
    我覺得好在你經濟獨立,又會開車
    至少不用等著看孩子挨餓又要看前夫臉色

    昨天回訪後幾乎看完了你大半的文章
    心情也起伏好幾回
    不過很高興看到妳終於走出哀傷
    女人還是要多愛自己、多依靠自己
    當然~假如有人願意讓妳靠,也不用太客氣~:)
  • 對對對!
    你手邊有沒有什麼好貨色可以讓我靠的?快介紹過來吧!哈很久了ㄋㄟ。

    不過,你說對了。
    我真的是因為經濟獨立、有行動能力,所以我一直認為,我很好命的。

    而且,我真的很相信念力。心態決定一切。
    心態對了,後面很多事情自然就會水到渠成。

    忘了說:
    謝謝你的回訪喔!
    看完大半的文章?少說也超過150篇喃喃自語,真是辛苦你了。

    妖精媽咪 於 2008/11/05 00:10 回覆

  • 炫藍
  • 是喔~~~看到你的反向思考,也覺得很贊同!!
    但有時候就是要有某些事情發生,才能讓那個一直沉浸在老婆死去的男人,反思自己是否真的好好去了解跟照顧自己的孩子吧!!
    以前還在調適自己時,對孩子也是好兇好兇,現在都不知道當時為何會那樣,一個階段一個階段吧! 現在跟孩子就很好,會耐著性子跟他溝通嚕!!
    孩子當初爸爸離開時的情緒,也都是我處理的! 男人對情緒這種事情,應該很白目吧!! 可以想見囉!!
  • 不過,很多人看到這篇文章,都只會說這男人好可憐、好心疼單親爸爸。
    卻忘了,人有可憐之處,必有可惡之處。
    與其同情心氾濫,不如找出問題的癥結點,對症下藥。
    要不然,這男人跟他小孩的可憐,也不會因為出現一個好後母或是好傭人而終止。必然會有其他可憐事情發生。

    妖精媽咪 於 2009/04/19 12:34 回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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